首页 逃婚的谢氏拎起长刀+番外 书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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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'元贞八年,于魏时同是一场噩梦,于黄淮也是。那年魏时同带人上书削藩,被谢家爪牙陷害,连坐者不下数十人,主和派想借此机会重创黄淮等人,于是用尽办法构陷主战派官员。而据黄淮所知,入狱被拷问的官员,已有十五人,而那时魏时同已经被押入监牢。扛不住的官员托付家人,来找黄淮求救,其中包括御史中丞乔正。乔正与黄淮是同科进士,也是主战派,儿子因为上书一事,已经在狱中拷问五日,御史中丞暗地入狱探看,儿子早已面目全非,只怕再晚一些,性命不保。为了这次纷争,乔正也极力营救,半月时间里,头发白了一半。那夜乔正来时,眼底尽是疲惫之色,他恳求黄淮说,求和派是在赶尽杀绝,就算被拷问,也应该是我们,轮不到这些年轻人,他们只是谏言,罪不至死,再不平定风波,只怕死的人更多。乔正撂袍跪下,说,我的儿子也在其中,我既是主战派,也是一个父亲,黄大人,若当真玉石俱焚,削藩未成,朝中局势先乱。如何让平定风波,黄淮和乔正都清楚,需要推出一个戴罪者。而这次的事端,由魏时同挑起。强烈的不安撼动黄淮的理智,那是自己最中意的学生,才华横溢,锐气蓬勃,如今要由自己亲手推上死路。黄淮双膝一弯,也朝乔正跪下,他伸出手扶住乔正的肩,眼眶潮红,声线都变了,他说,那也是我的学生,我看着他长大,和儿子又有何分别呢?黄淮低下头,肩背剧烈颤抖着,他哽咽了一阵,深吸了一口气,抬头问道,我替他死, 行不行?乔正万般劝说,难改黄淮保护魏时同的心意,可黄淮是主战派的核心,真若死去,主战派真的没了心骨。黄淮多次上书,文书到了皇帝身边,如石沉大海,毫无音信。直到传来乔正的儿子死在狱中,御史中丞承受不住,投河自尽,所幸被路人搭救,捡回一条命。得到消息的那天,黄淮在家中喝了一夜的酒,第二日,他拿出书房中的扳指,交给以为亲信,让他前往狱中。再后来,狱中受刑之人口风忽转,齐齐指向魏时同。而彼时魏时同已经在刑室中被囚三个月,消息闭塞,等再出来时,判书已下,流放苦寒之地为役。可有些事无关过程。抛弃魏时同,的确是事实,其中任何解释,都是辩白。黄淮也不想辩解。“当时死的人实在太多,若不推出一个替罪之人,求和派不会罢手,你是带头上书之人,躲不掉的,当时担心你扛不住刑罚,说出更多消息,所以给你投毒,想伪造你死于刑讯的假象。”“我在狱中,从未供出过他人,一人做事一人当,没有的事,就是没有。”魏时同呵笑一声,可眼泪却止不住,他胡乱蹭了一把,执着地立在春光里,脊梁挺得笔直。他问黄淮:“若再重新来过,你还会不会这样选?”黄淮恍然回到当年,他听闻乔正投水,于是急匆匆跑到他家,乔正的妻儿围在床前哭,而床榻上,乔正安静地躺着,眼皮紧闭,面若白纸,恍如死人一般。他沉沉地合上眼,再睁开时,他告诉魏时同。“我依然会这样选,唯一后悔的是,我应该给你剧毒。”魏时同最后一丝希望,也随着春风散去,他的面目渐渐扭曲,失了神智,抽出袖中的匕首,像野兽一般,大叫着向黄淮冲过去。挣扎间,黄淮扣住他执刀的手,耳畔间俱是魏时同凄怆的怒吼。黄淮死死握住他的手,抿唇不肯回答,眼底血红。忽然间,黄淮魏时同的力道变轻,仔细一瞧,却发现魏时同两肋间,插进一双陌生的手臂。下一刻,魏时同人便飞了出去。黄淮这才发现,魏时同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子,皎容玉貌,目光灼灼。魏时同起身又要冲过来,又被女子伸腿绊倒,紧接着一记手刀将人砍晕。见魏时同不再动弹,江银廓这才抬头望向黄淮。“若换成我,黄大人现在已经死了。”江银廓弯下身,扛起魏时同,“黄大人,你现在还要杀他吗?”黄淮说:“带他走,不要出现在天子城。”“你走吧,我还在想,若你说要杀了这小子,我就卸你一条腿,他早年间受的罪,也让你尝尝,毕竟你和谢绮还有事情没有谈拢,我也不能杀你。”江银廓望向远处,仆人正匆匆赶来。黄淮转身离去,身影在杂草间若隐若现,慢慢地不见踪迹,消失在河岸间。江银廓看了看河岸的渔具,走到马扎前坐下,捡起鱼竿。', '。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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