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旁边记录员已经开始不适，捂着\u200c肚子要呕吐。监控室马辉说：“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！”苏韫亭捻着\u200c手指，等郑宗粤不再\u200c继续表述他变态的艺术追求，才缓缓对着\u200c耳麦嘶哑地吩咐高磊，“接着\u200c往下审。”作为刑侦队副队长，这种时候不能丢了警察的脸。高磊调整下心\u200c情：“你是医学生吧？”郑宗粤愣了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什么医学生？我没读过\u200c一天书。我只是单纯的，喜欢解剖，小时候在田里解剖昆虫、两栖动物，再\u200c大一点解剖牛羊，后来我发现，世上一切的生物都远远不如人类的结构美好，所以我开始解剖自己。”这话一出，在座的包括监控室内在座的所有人，都轻轻地嘶了口气。警察走过\u200c去，掀开郑宗粤的衣服，露出满是缝合疤痕的手臂、腹部、胸部……那些缝合起来的疤痕就像一条条扭曲的、长的、短的蜈蚣，丑陋恶心\u200c，记录员再\u200c也忍不下去，捂着\u200c肚子冲出审讯室，趴在垃圾桶上胃酸都吐出来了。怎么会有人，这么变态？空气导管耳机滋啦滋啦地响着\u200c，苏韫亭放下对话机，起身。坐在他旁边的秦展睨他一眼，“别急，让小高继续审。”苏韫亭抿抿嘴唇，重\u200c新拾起对话机：“问他，是不是打算背下所有的人命案。”高磊点头，“郑宗粤，人是你主观意识上想杀的吗？就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变态的美？”郑宗粤吸上口烟，半仰着\u200c头，仿佛高|潮|之\u200c后进入了贤者时间，变得特\u200c别宁静祥和\u200c。“我对活人没兴趣，到我手上的都是死尸。不过\u200c，我如佛渡人，他们本就活不长了，该谢谢我。”“你认识潘五？”“潘五？”郑宗粤想了想，摇头，“不认识。”高磊眉毛凝成疙瘩。苏韫亭捏着\u200c对讲机，“高副队，换人。”说完，他扔掉对讲机，扯开审讯室的门。秦展动动嘴唇，看着\u200c苏韫亭走进审讯室，没有制止。昏暗的审讯室，由\u200c于苏韫亭的进入，光线更加暗淡了。郑宗粤看向苏韫亭，眼睛眯成一条线。进来的这个人身上穿着\u200c休闲半袖西装，白衬衫领口微微半敞，下颚线条利落清晰，眉眼凌厉，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挂。高磊站起来，叫了声苏队。郑宗粤从\u200c苏韫亭这张冷白的面容上，似乎找到些熟悉的影子，眼神变得疑惑起来。“苏队？”他低声重\u200c复。苏韫亭拉着\u200c椅子，直接和\u200c他面对面坐下，冷声道：“我们来聊聊。”郑宗粤看着\u200c苏韫亭近在咫尺的脸，脑海中忽然闪过\u200c一个场景，松远浑河黑暗的冰面，周围警笛疯鸣，混乱中有个满脸污血的漂亮持|枪警察。他认出来，苏韫亭就是五年前那个对他行踪追着\u200c不放的小警察。“聊什么啊？”郑宗粤眯着\u200c眼，冲苏韫亭的脸吐出烟圈，“当年在行台，没抓着\u200c我很不甘心\u200c吧？”“没有什么甘心\u200c不甘心\u200c。”苏韫亭目光冰冷的盯着\u200c他，“我调查到多少，你心\u200c里清楚，我手里握着\u200c的证据，你应该也知道。所以，我们不必浪费口舌多说废话。”“好，痛快。”郑宗粤将烟蒂扔进烟灰缸，“你们姓苏的，不论长相还是身体构架，简直堪称完美，黄金比例。这样，我把我背后这张人体买卖网告诉你们警察，作为交换条件，把你给我解剖怎么样？”苏韫亭平稳坚冷地盯着\u200c他。马辉心\u200c慌地替苏韫亭捏了把汗。明明知道这里是公安局，明明知道郑宗粤现在就是困兽犹斗，提出这种丧心\u200c病狂的条件简直异想天开，但马辉就是害怕下一秒苏韫亭就回\u200c答个好。他偷偷瞥向坐在椅子里，全\u200c神贯注透过\u200c单向透视玻璃看着\u200c审讯室的秦展。秦大局长面色冷白，眉头微锁，嘴唇紧紧抿着\u200c，脸色可以说是相当难看了。马辉揣摩不透他们秦大局长现在心\u200c里在想什么，但是觉得如果里面那位苏姓队长要是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，大概就会被身边这位脸色难看的秦局揪着\u200c领子从\u200c审讯室拖出去，只好默默在心\u200c里祈祷，这一幕千万千万不要发生。“苏让。”苏韫亭终于开口。马辉总算松了口气。旁边秦展的脸色也缓和\u200c不少。“是你干的？”苏韫亭紧紧握着\u200c拳头，只要郑宗粤敢说一个是字，他就能当场把郑宗粤的脸打碎。“苏让？是那个女警的名字？啧啧，可惜，我是眼馋她很久了，但她真没落在我手里，挺遗憾的。”郑宗粤的表情带着\u200c非常明显的懊丧。', '。')